市长黄奇帆的金融思想精华

作者:匿名    来源:市长黄奇帆的金融思想精华    发布:2014-09-30 10:23:45    浏览:262

作为闻名全国的“金融市长”、一手打造了“重庆金融模式”的策划人和指挥者,黄奇帆对重庆的金融布局胸有定见、次次出手简而有力——资本重组、打造本土“影子银行”、建立区域性要素市场,短期目标明确,操作性强,多步棋环环相扣,直指最终目标——让重庆成为中国的金融结算中心。 

在重庆的金融界人士看来,这是一个不但高瞻远瞩懂政策、还注重实际懂操作的专家型市长,布局宏大,思想深邃,能够把中央的金融政策落到实处,而不是喊口号纸上用兵。 

从2001年到2014年,重庆金融业蹄急步稳飞速发展,在全国屡创奇迹,有效的推动了重庆的实体经济扩张,为深化金融改革奠定扎实基础。细想起来,让重庆金融界记忆最为深刻的是他的两句话:“世界是可以重组的”,“金融是服务业”。 

一、用重组改变重庆 

从2001年至今,黄奇帆切切实实为重庆的金融市场干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把重庆的“不良”降到了最低。 

2001年,重庆市直辖不久,百业待兴,举步维艰。全市工商企业总体资产负债高达80%以上,拖欠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的不良债务有500亿,重庆的五个本土金融机构:重庆商业银行,西南证券公司,重庆投资信托公司,三峡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严重不足,不良率居高不下,管理混乱,濒临破产倒闭的边缘。如果加上工农中建等银行的不良资产,重庆的不良资产达到了1800亿;地方财政收入100多亿,财政负债却有400多亿,交通、城建等基础设施欠账严重。证券市场上,10家面临退市。总体来说,不管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不管是银行贷款还是股票、债券融资,都身陷险境。 

为走出这一“不良”局势,黄奇帆打出了一张王牌——通过成立渝富公司并开展一系列资产、债务重组,一举化解了近300亿元银行坏账,盘活了重庆几十家国有集团,并使这些集团的资产从2003年的1700亿元增长到2010年的10000多亿元,7年增长了5倍。 

这些不良资产被处置后,市级工商企业的资产负债率下降了20多个百分点,其中化医、轻纺和机电三大控股集团资产负债率下降20多个点,企业资本结构改善,融资能力也明显增强。与此同时,全市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率从2003年底的18%降到1%以内,重庆成为全国金融资产质量最好的地区。截至目前,重庆银行业的资产不良率在0.3%左右,在全国31个省中,重庆银行业的不良率已经连续四年最低,比全国平均水平低了三分之一。统计数据显示,2013年重庆金融GDP的占比是8.6%,在全国仅次于北京、上海。重庆的金融业已经成为重庆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黄奇帆在拯救西南证券等金融企业时所运用的一套重组方案——资产重组、债务剥离,引进战略投资者、注入流动性,整体上市、战略投资者全身而退——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美国政府拯救其大型金融机构的做法不谋而合,却比后者整整超前了3年。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崔之元甚至认为,重庆的这种自主打包消债的渝富模式,比美国金融危机重组的一些方法还要有意思,而且其意义不止步于国内,因为从某种角度来看,它的剥离坏账很像东方、华融等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但是它的股权投资,参与企业重组,又像新加坡的淡马锡。 

第二件,推动重庆五大本土金融机构上市。 

黄奇帆有句名言,叫做“世界是可以重组的”。重庆5家本土金融机构的华丽转身,是黄奇帆实践他重组理论的经典案例。 

当下重庆的五大金融机构:重庆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西南证券公司,重庆投资信托公司,三峡银行,在重组前清一色的都有50%以上的不良资产。 

重庆银行,前身是重庆城市合作银行。2003年春,这家西南地区最早组建的城市商业银行不良资产率高达80%,每股净资产为-7.4元。 

2003年2月8日,黄奇帆到重商行调研,提出要通过增资扩股、债务重组、引资上市——也就是后来被媒体称为“龙虾三吃”的拯救方案,把重商行这条濒死之鱼变成活蹦乱跳的龙虾。 

通过三轮增资扩股和三轮资产重组,到2006年6月,重商行的资本金从3亿元增加到了20多亿元,不良贷款占比从32%下降到了3%以下,资本充足率从-8.25%提高到了9.71%,拨备覆盖率达到60%以上。2013年11月6日,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功在港交所主板挂牌上市,成为首家在港成功上市的内地城商行。 

2005年初,重庆唯一一家法人证券机构——西南证券濒临破产。由于西南证券与重庆市其他金融机构千丝万缕的联系,西南证券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极可能会引发一场重庆的“金融危机”。经过思考,黄奇帆提出:资产和债务重组、股权重组、推进上市。 

在黄奇帆的直接推动下,西南证券仅用1年零9个月就顺利完成了重组。2006年11月28日揭牌成立的新西南证券,经过两年多的规范运作,于2009年2月26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实现了整体上市。 

随后,重庆国际信托公司通过两次股权重组和一系列债权债务重组,资本金从原来的3亿元增加到16亿元,原有的14亿多元债权得到了清偿,公司主业从原来的基本为零到300亿的信托业务,利润率达到了20%以上。 

三峡银行的前身万州商业银行是一个只对小区域范围内服务的小银行,原有的资本金只有1亿多元,贷款余额仅22亿元,但不良资产高达12亿元,被监管层多次“黄牌”警示,面临退出市场、破产关闭的命运。通过重组,新生的三峡银行资本金扩大了近20倍,账面不良资产率从百分之三十几下降到3%,服务面则从原来一个万州区的几千平方公里扩大到全重庆市8万平方公里的范围,实现了脱胎换骨式的飞跃发展。 

通过重组,资本金仅有2亿多,贷款规模300多亿元,不良资产却高达150亿元的重庆农信社,几年时间转变成为资本金80亿元、资产规模1500亿元、存贷款余额1000多亿元,在当地名列前茅的重庆农商行,并在内地农村商业银行和区域银行中拔得头筹,率先赴港上市。 

可以粗算一笔账,通过5个重组3个上市,黄奇帆用40亿打造了500亿,赚了10倍的钱,而且培育了5个优质的金融企业,说他是中国最优秀的金融家、操盘手毫不夸张。 

第三件,用好中央的政策,搞好重庆的金融改革。 

黄奇帆喜欢把小贷公司、担保公司等非银行金融机构称为“影子银行”,他曾说,“社会需要影子银行”。2013年重庆市融资增量总共约4800亿元,其中2400亿元左右来自”影子银行”机构,占比达50%。 

在社会上还没有“影子银行”概念的2005年,重庆就在他的倡导下,开始推动影子银行机构的发展,当时称之为“另类金融机构”,重点推动小额信贷、担保公司、股权投资基金等八九种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发展。目前,重庆非金融机构已经达到了699家,其中小贷公司超过了500家,担保公司200多家,租赁、信托、财务都有一批。而且,2013年,重庆240多家小贷机构的不良资产率只有0.27%。 

这一切,来自于黄奇帆敏锐的金融嗅觉和他在各种场合经常提到的——“用活用好用足国家的政策”。他认为,地方政府要会把脉,把准国家重点改革措施,把准一行三会政策导向,积极争取每年新的试点资格和金融牌照,把这些业务和功能开展好,就是把金融开拓创新的前奏弹好。2014年7月30日,他参加重庆市银行业协会第十四次会员大会时,对参会的银行行长们说:“今年一行三会重点推了民营银行、信用保险、第三方支付、消费类金融、汽车租赁、金融保理、再担保公司等十二种牌照、许可。我们就要努力的争取到八块、十块、十二块牌照。网络金融第三方支付牌照,国家批了三批,我们理解了这个牌照的重要意义,努力争取到五块。消费类金融公司全国批四家,重庆有一家。民营银行第一批批了三家,重庆没争取到,就一定要争取到第二批。还有信用保险公司,我们也要争取批一个。保理公司是银监会去年开始推的,重庆是试点地,也要争取搞几个。此外汽车金融租赁牌照,重庆也应该有,我们要帮长安集团申请一个汽车金融租赁牌照。”这个计划获得了在座银行高管的热烈掌声。 

大力发展要素市场 

同时,在2009年,他就前瞻性的提出“大力发展要素市场”的观点。目前,重庆有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重庆农畜产品交易所、重庆股份转让中心、重庆药品交易所、重庆航运交易所、重庆金融资产交易所等7个要素交易市场,2014年上半年交易量达到4000亿元,而正在筹备的石化产品交易所和保险资产交易所,黄奇帆对此寄予深切的希望。 

为什么如此重视要素市场的建立?因为黄奇帆对重庆建设长江上游经济中心的定位十分清晰。 

——重庆应该成为中国的新加坡。 

黄奇帆认为,重庆无法与行政总部集聚型的北京和资本集聚型的上海竞争,应该另辟蹊径,着力推进加工贸易离岸金融结算中心、电子商务国际金融结算中心、电子票据交易结算中心以及银行间业务结算和清算中心等结算中心建设,形成各类跨国结算业务集聚高地,成为中国的金融结算中心。通过交易将金融影响力辐射到全国各地,而全国各地买卖的现金流都在重庆结算,产生大量的税收和中介服务收入。 

二、金融业是服务业 

仔细研究黄奇帆几次出手,用金融工具撬动重庆经济的发展,你会发现,虽然他爱用金融工具,也善用金融工具,但他没有“金融崇拜”,反而有点“实业崇拜”。 

他多次强调,必须牢记金融是服务业!金融为实体经济服务,才是金融的宗旨。他认为,总结美欧金融危机的教训,最大的问题就是金融没有为实体经济服务,金融越来越独立,自我膨胀,以自我为中心,在虚拟经济中自我循环。金融是经济的中心,这个中心是在为所有实体经济服务过程中形成的,当金融不为实体经济服务,就不再是中心——百业兴则金融兴,百业枯则金融亡。 

他曾经对重庆的金融高管提出五条金融原理和规则: 

一是金融危机只能靠实业发展解决 

金融危机一旦形成,想要加以解决,最终要靠工商经济的发展,要靠战略性的科技创新,靠新的工业革命、技术革命,这是一个全面的认识。比如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坏账几万亿,很多企业倒闭,但是就在这三四年里,美国的信息产业涨了六倍多,苹果公司2008年的时候只有500亿美元市值,到2010年就达到5000亿美元市值,2011、2012年最高的时候是7000亿美元。信息产业新的革命,就产生了巨大的经济增量。此外,页岩气也是在这几年改变了美国能源结构。由此可见,经济向好要靠工商经济拉动,经济坏的时候更要靠工商经济摆脱危机,如果单纯靠金融业自身来解决金融危机,结果无非三个:一是推迟危机,二是转嫁危机,三是把现在的危机解决了,但又酝酿出更大的危机。他说,他从来不轻视金融,但越熟悉金融,就越会产生这样的认识。 

二是金融要保护好自己的信用 

金融的本质就是信用。金融的基本面就是信用,信用就是杠杆,没有杠杆就没有信用。金融机构要保持良好的信用,一定要做好三点。第一,金融在交易过程有杠杆比,这个杠杆比不能太高,太高就会产生泡沫,一定出毛病。1:3、1:5、1:10、1:20都可以在不同条件下讨论,杠杆比越大,风险也越大,当年雷曼兄弟公司就是死在CDS债券1:40的杠杆比炒作上。这方面保守一点一定没有错。第二是不能放高利贷,利息不能太高,放高利贷看起来一时效益很高,但一方面,高利贷会害死贷款企业,企业死掉了,金融业的贷款对象也没有了,另一方面,为什么这个企业会来借高利贷,很可能病魔缠身,银行把钱借给他,很可能鸡飞蛋打。第三是中间环节不能太多,从资金来源到资金去向,中间一般只有一个环节,了不起两个环节。环节多了,三、四、五个环节串联,一定有黑幕,一定出乱子。总之,杠杆比不能太高,利息不能太高,环节不能太多,这三条是金融的铁律,是保持信用的原则,这也是监管部门应该把控的。 

三是金融家一定要注重业态的“生态平衡” 

金融就是为有钱的人理财,为需要钱的人融资,最棒的金融是有钱人和要钱人中间一个环节联系上,但是如果金融工作者为了赚钱,把有钱人和要钱人之间加了三个、五个、八个环节,串起来层层剥皮层层要钱,那么金融的创新和金融的体制就出了巨大的问题。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毛病,都会造成整个产业链、金融链出问题。现在银行本来可以直接贷款给企业,结果由于指标不够了,把钱移到表外,到信托,中间还要几个担保人,人人剥皮,结果金融是自己破坏了自己的生态。 

四是社会融资结构要合理 

社会的直接金融、间接金融,也包括非银行金融系统,要有一个合理的比例。中国金融体系最大的问题就是企业股本资金市场化补充机制没有建立起来。改革开放以来,融资体系一直在建立和完善,不管是银行、证券还是非银行金融机构都搞起来了,但是因为股票市场发展得不正常,所以中国国有、民营企业的资本金市场化补充机制没有真正形成,导致中国企业负债率居高不下,资金链一断裂就会引发倒闭。 

重庆以前的融资结构是银行一枝独大,非银行融资不到10%。现在是银行占40%,非银行占50%—60%,高利贷比例过大也不对。重庆理想的状态是,银行的贷款余额占整个重庆金融资金面的供应45%,直接金融系统——股票市场债券市场最好能够占到25%,非银行的金融系统——租赁、信托、小贷、担保等,占30%以内,这个结构对重庆才是安稳的,对企业才是分内而治,各得其所。 

五是风险防范永远是金融创新的第一原则 

金融监管和创新是一对矛盾,永远要保持平衡。对于有实质意义的创新要有睿智,要有眼光,要予以宽容,要予以支持。但是一切创新离开了防范风险都是泡沫,对离开了宗旨本质的莫名其妙的创新,属于高杠杆比、高利贷、多环节,这三种背景下的创新,要坚决果断、毫不留情地取缔,否则一旦出现问题,就会产生极大的风险和严重后果。 

一个“金融市长”却提出“金融不能搞独立”,可见其格局、眼光和胸襟,有这样的金融专家布局、着手,相信重庆的经济和金融发展能够独领风骚,持续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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